周三下午四点半，静安区一处地铁口外，三十多岁的周先生蹲在花坛边，给一只充气羊驼补气。他穿着浅灰色工作服，身旁放着折叠梯、胶带和一块白色泡沫板。泡沫板上写着“殴打草泥马”五个大字，字迹歪斜，远看像是一句冲突现场的口号。路人经过时会停一下，有人拿出手机拍照，也有人皱眉绕开。周先生没有解释，只低头检查羊驼的脚垫。他说，自己在附近商场做周末亲子活动，原本要把这只道具羊驼搬进商场，搬运时发现底部漏气，只好在地铁口临时修补。那块泡沫板并不是宣传牌，而是活动公司仓库里留下的旧道具，原先用来提示搬运人员别碰坏充气装置。几名小学生围在旁边，看着羊驼的脖子一点点立起来。一个男孩问周先生，为什么要打草泥马。周先生愣了几秒，指着板子说，这是网络用语，不是让人真的动手。说完，他拿起黑色记号笔，把前面的字划掉，只留下“草泥马充气中”。附近便利店店员说，地铁口经常有人摆摊、拍摄或等朋友，这类小插曲并不少见，但这次的牌子确实容易让人误会。五点十分，羊驼恢复了原来的大小。周先生把泡沫板卷起，和道具一起推向商场入口。刚才停留的人陆续散开，花坛边只剩几小段透明胶带和一枚掉落的黄色气嘴。夕阳照在羊驼的塑料耳朵上，耳朵被风吹得轻轻晃动，像是在对这场短暂的误会作出回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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