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傍晚六点半，城南东平码头旧街刚亮起一排暖黄色灯牌，海鲜档前已经围了几桌等餐的客人。三十岁出头的林妍穿着深蓝围裙，站在一只不锈钢操作台后，先把刚到的鲍鱼刷净，再按客人的口味分成蒜蓉、清蒸和酱烧三份。她的摊位不大，左边是装着花螺和蛏子的水箱，右边摆着几盆葱、蒜和辣椒，脚下还放着一箱冰块。熟客不喊她本名，只叫她“鲍鱼美女”，这个称呼最早来自门口一块手写招牌，后来被附近夜班司机和周边住户叫开了。林妍听见有人喊，也不抬头，只笑着应一声：“蒜蓉马上好。”七点过后，街上的人明显多起来，外卖骑手在档口前短暂停车，附近写字楼里加班的人拎着纸袋出来，还有一家三口专门从两条街外赶来，点了一锅海鲜粥。林妍的动作一直很快。她用剪刀处理虾线，用小刷子清理鲍鱼边缘，锅里的蒜蓉刚冒香气，就把分好的食材依次放进去。每完成一单，她都会在纸条上记下桌号和口味，避免高峰时出错。八点四十分，一位拄着折叠伞的老人站在摊边，想要一份不辣的蒸鲍鱼。林妍把调味料单独装进小碟，又多放了一勺姜丝，端到街边的长桌上。老人吃完后把盘子擦得很干净，临走时留下句“明晚还来”。夜里十点，旧街的人声渐渐散开，林妍才坐下喝水。水箱里的灯映在她脸上，案板上还剩几只鲍鱼和一把青葱。她说，自己以前在商场餐饮店工作，去年才租下这个小档口，起初只是想离家近些，没想到慢慢有了固定客人。摊位收摊时已接近十一点，她把剩下的食材搬进冷藏柜，擦净台面，再把那块写着“鲍鱼美女”的小牌子收进纸箱，锁门后沿着旧街往地铁站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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