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下午四点半，南京西路一间临街咖啡馆里，二十八岁的林然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放着一台用了六年的笔记本电脑。他在整理租房合同，把房东发来的几张照片拖进文档，窗外是下班前最拥挤的一段时间：外卖骑手停在路边看导航，穿校服的学生排队买奶茶，公交车进站时带起一阵风，把门口的宣传单吹到台阶下。电脑运行得有些慢，林然每点开一个文件，屏幕都会短暂地停住。他端起已经放凉的美式咖啡，顺手在浏览器地址栏里输入一串最近常见的搜索词，页面下方很快跳出鲁大师免费高清百度云下载几个字。那行字和租房、简历、天气等搜索记录挤在一起，看起来像一块突兀的广告牌。林然没有继续点开，只是把窗口关掉，转而用手机拍下合同页，再发给同事确认。坐在旁边的女孩正在给孩子改数学作业，孩子趴在桌上画小汽车；靠墙的位置，一位戴耳机的中年人盯着股票软件，手指偶尔在桌面上敲两下。店里没有人专门谈论那串字，咖啡机的蒸汽声、收银台报出的取餐号码和街边汽车的喇叭声，很快把它淹没。林然把合同保存到本地文件夹，又给电脑插上电源，继续核对日期和金额。五点十分，窗外亮起第一批车灯，玻璃上映出店内暖黄色的灯带。他收拾好电脑，绕到地铁站入口，经过报刊亭时，手机屏幕仍停在刚才的搜索页面，那个词只在短暂的停留里出现过一次，城市里更多人关心的，还是晚高峰能否赶上地铁、手里的文件能否按时交出去，以及回家路上要不要顺便买一份热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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