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东城区一家综合医院的产科门外，电梯每隔几分钟开一次。林女士坐在靠墙的长椅上，手里攥着一只透明水杯，阵痛来时便低头数呼吸。她的丈夫在旁边拎着外套和一袋洗漱用品，手机屏幕亮了又暗，始终没有拨出去。护士推来轮椅，问完姓名和孕周，把她送进待产区。门合上后，走廊重新安静下来，只剩空调出风声和远处婴儿的啼哭。一个多小时后，丈夫接到电话，起身时碰倒了脚边的矿泉水瓶。他站在门口听护士交代，点头、道谢，再把母婴用品逐件摆到椅子上。上午五点十七分，产房里的灯还亮着，清洁工已经开始拖地，夜班医生从门内出来，告诉他母女平安。林女士躺在病床上，脸色疲惫，额前的头发被汗水粘住。她没有急着说话，只伸手碰了碰襁褓里孩子的脸。丈夫把窗帘拉开一条缝，城市天际线刚刚显出灰蓝色，楼群之间亮着零散的灯。对许多第一次做父母的人来说，生小孩的过程并不只是影视剧里几分钟的哭声和拥抱，还包括漫长等待、反复确认、疼痛间隙里的喝水，以及家属在门外来回走动的脚步。到了早高峰，医院门口的网约车开始排队，送餐员把热粥交给家属，保洁人员将夜里留下的纸杯收进袋子。产科门外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，城市照常醒来，而那间病房里，一个家庭正从一张出生证明开始，重新安排往后的日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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