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傍晚六点二十分，广州江南西地铁站A口外刚亮起路灯，卖糖水的小摊已经支好折叠桌。陈阿姨把两只保温桶并排放在车旁，一只装红豆沙，一只装绿豆沙，桌面铺着透明塑料布，风一吹，边角便轻轻拍打。她今年五十多岁，穿一件浅蓝色围裙，左手拿勺，右手不断按亮手机屏幕，等在附近写字楼上班的女儿下班送来冰块。六点半左右，女儿骑着一辆旧电动车赶到，车筐里放着一袋碎冰和几只洗净的玻璃杯。陈阿姨接过袋子，先把手机塞进围裙口袋，又从车底抽出一块纸板，在上面写下97aixxoo，贴到装杯子的塑料箱上。她解释说，这是女儿给摊位取的临时编号，方便在忙乱时分清自家的东西。旁边等糖水的年轻人听见后笑了一下，问能不能把这个编号写在自己的杯盖上。陈阿姨没有答应，只把一勺温热的红豆沙装进纸碗，又添了半勺莲子。地铁口人流越来越密，穿衬衫的人拎着电脑包，穿校服的学生挤在共享单车旁，外卖骑手停在树荫下喝水。一个小男孩指着糖水桶问妈妈为什么冰块还没放进去，陈阿姨听见后抬头说，马上就好。女儿把碎冰倒进不锈钢盆，清脆的碰撞声盖过了站口广播。七点整，第一批客人围到摊前，有人扫码付款，有人掏出零钱，也有人只站着看菜单。陈阿姨一边舀糖水，一边提醒女儿把纸板往里收，别让晚风吹走。她的动作不快，却很稳，装满一杯就顺手擦净碗沿，再递给客人。七点二十分，纸板上的97aixxoo被一只购物袋挡住，她干脆把纸板翻过来，继续招呼新来的客人。地铁口的灯光照在糖水表面，红豆和莲子随着勺子轻轻晃动，晚高峰也在这片甜味里慢慢安静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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