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周三晚上十点四十分，罗湖东门一条背街的霓虹灯刚亮起来。临街小店大多已经收摊，烧烤摊收起塑料凳，便利店门口还站着几名等车的人。一名穿灰色工装的店员留在卷帘门前，拿着抹布擦玻璃上的水汽。他三十岁上下，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乱，脚边放着一桶清水和两只折叠凳。玻璃门上贴着“深圳推油”四个字，旁边还写着足浴、肩颈放松等服务项目，字迹被灯光照得发白。店员擦完门框，又把门口的纸箱挪到墙边，腾出一小块走道。十点五十分，一名外卖骑手停在路旁，摘下头盔，看了看手机，又抬头看店里的价格牌。他没有进门，只在树下站了几分钟，随后接到新单，重新戴好头盔离开。店员目送电动车拐过路口，转身把一盏偏暗的灯换成新的。附近居民说，这条街白天卖服装和手机配件，夜里则多了洗脚店、粥铺和代驾等生意。有人下班后进店坐一会儿，有人只是经过，真正停留的时间并不固定。店门外的广告牌没有播放音乐，只有空调外机持续转动，风把墙角的传单吹得来回翻动。十一点十五分，街边的人少了，店员把抹布搭在水桶边，坐在折叠凳上吃一盒已经放凉的炒饭。他一边吃，一边查看明天的排班表。远处传来清洁车的提示音，地面留着刚洒过水的亮光。这样的夜晚没有特别的戏剧性，店铺照常开门，行人照常赶路，城市把不同节奏的生活叠在同一条街上。直到接近午夜，店员才起身收好水桶，打开半扇卷帘门，准备迎接下一位路过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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