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早上7时40分，上海徐家汇地铁站12号口外，26岁的林晓坐在便利店旁的矮凳上，手里攥着一张折了三道的准考证复印件。她刚参加完一家国企的笔试，灰色西装外套搭在膝盖上，额角有细汗。身边人来来往往，早餐袋、咖啡杯和共享单车铃声挤在一起。林晓没有急着进写字楼，而是打开手机备忘录，把昨晚整理的题目逐条对照。她在一张纸的顶端写了“男女考比”，下面分成两栏，一栏记录自己记得的题目，一栏记着男友发来的答题情况。男友也报了同一场考试，两人昨晚约好，谁先估出分数，谁负责买午饭。林晓算到一道资料分析题时停了下来，抬头看向站口的大屏幕。屏幕上的广告正在更换，蓝色光线落在她的纸面上，旁边排队买豆浆的上班族偶尔瞄一眼，又低头翻找零钱。她把一道答案划掉，重新写上“待确认”，随后给男友发去一条消息：“别急着比，先把能拿的分算清楚。”几分钟后，对方回了一个笑脸和一张草稿纸照片。林晓看完没有立刻回复，只把两张纸叠在一起，塞进文件袋。她说，网上常有人把考试成绩分成男女考比，仿佛一场考试能替所有人下结论，可真正坐在考场里，面对的还是同一张试卷、同一段时间和各自没复习好的部分。8时整，地铁口的人流明显变快，她拧紧水杯，背上双肩包，沿着写字楼方向走去。手机又震了一下，男友问中午吃面还是盖饭。林晓低头回了句“盖饭，你请”，随后把那张写着分栏的纸折好，放进包内夹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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