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7点40分，海棠路公交站的长椅旁，一名穿深蓝色夹克的中年男子蹲在路灯下，把一叠被雨水打皱的纸张摊开晾着。纸张来自一个透明文件袋，封面用黑色记号笔写着“3D扌喿辶畐的资料”，字迹有些歪，几个特别的符号挤在标题中间，路过的人都会多看一眼。男子大约五十岁，头发花白，脚边放着一只旧帆布包，包里露出卷尺、胶带和几支铅笔。他没有招呼行人，也没有把纸递给别人，只是按纸张上的编号重新排列，再用夹子固定。公交车进站时，风把其中一张纸吹到站牌下面，他起身追过去，捡起后拍掉泥点，折好夹进本子里。站台上的年轻人问他是不是在做设计，他笑着说，自己在附近一家小店帮忙修理展示柜，店里留下的图纸太乱，今晚顺手整理。那本本子封面已经磨白，内页画着柜门、货架和几种不同尺寸的支架，旁边写着日期、长度和材料名称。男子每整理完一组，就在纸角画一个小圆圈。等车的人不断变换，穿校服的学生靠近站牌，提菜的老人坐到另一头，外卖骑手停下喝水，只有他一直低头忙着。8点05分，雨势变小，站台的灯光照在透明袋上，里面那行“3D扌喿辶畐的资料”又显出来。男子把文件袋塞回帆布包，检查了一遍夹子，赶上刚到站的公交车。车门关闭前，他还隔着玻璃看了一眼长椅，确认没有落下纸张。站台恢复嘈杂，地面留下几滴水和一小截铅笔屑，没人知道那套图纸明天会被用在哪个柜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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