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，旺角一条靠近旧楼的窄巷里，六十二岁的清洁工梁伯正推着手推车收拾纸箱。雨刚停，地面留着一层薄水，霓虹灯映在水面上，颜色被车轮压成细碎的亮线。巷口的电箱贴着几张褪色海报，演唱会、搬屋、手机维修混在一起。其中一张白纸只有黑色大字，写着香港三级下载，下面印着一串网址和二维码。梁伯停下来，用手套按住纸角，慢慢把胶带撕开。纸张被雨水泡软，边缘一扯就裂。他没有读完那串小字，只把纸揉成一团，放进车上的蓝色垃圾袋。附近商铺已经拉下铁闸，卷帘门上还留着白天的油烟味。楼上的窗户亮着几格，有人晾在外墙的衣服被风吹得轻轻摆动。梁伯继续往前走，在一根电线杆旁发现第二张同样的传单。他把车停在路边，弯腰清理。小巷里没有广播声，只有冷气机滴水和远处巴士驶过的声响。传单上的二维码被水珠盖住，手机屏幕大小的图案变得模糊。梁伯把纸撕成几片，又检查了一遍地面，确认没有残片后，才推车离开。走到转角，他抬头看见一块旧招牌，灯管缺了一截，只剩下半行字。夜色把巷子压得很窄，纸箱、雨水和被剥下的广告并排躺在车里。下一班清洁车还要一小时才到，梁伯沿着熟悉的路线继续巡看，遇到贴在墙上的小广告就一张张揭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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