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早上7点40分，老城南门菜市场刚过最拥挤的时段，卖豆腐的摊主把白布重新铺平，卖鱼的老板正往塑料箱里添冰。市场东侧的早餐铺旁，一个约四岁的男孩坐在矮塑料凳上，手里攥着一只红色气球，身上只穿着一件宽大的蓝色T恤，双腿悬在半空，不时抬头看向卖青菜的通道。他的爷爷刚进去买菜，临走前让他在铺子门口等着。男孩没有哭，也没有乱跑，只把气球线绕在手指上，看到熟人经过就问一句：“爷爷出来了吗？”早餐铺老板娘给他端来一小碗温豆浆，又拿纸巾替他擦掉嘴角的泡沫。旁边买油条的年轻人停下脚步，笑着提醒老板娘把凳子往里挪，免得孩子碰到电动车。几分钟后，一辆装菜的三轮车从通道口经过，男孩误以为爷爷回来了，立刻站起来，红气球撞到遮雨棚，发出轻轻的闷响。他失望地坐回去，低头用脚尖碰着地面上的水渍。市场门口的保安大叔认出孩子，走过来问他叫什么名字。男孩说自己叫小宇，还说爷爷买完西红柿就会回来。8点不到，爷爷提着两袋蔬菜出现，先把一只手伸给孩子，再从袋里拿出一个热乎乎的茶叶蛋。小宇接过茶叶蛋，转身冲早餐铺老板娘挥手道谢，随后牵着爷爷走出市场。人群继续在雨后的地面上穿行，那个光屁股男孩的红气球越升越高，很快被南门外的梧桐树枝挡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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