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半，城南地铁站三号口外的便利店还亮着白色灯牌，玻璃门每隔几分钟开合一次，带出一阵烤肠和咖啡的味道。店员小周坐在靠窗的高脚凳上，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美式咖啡。他没有急着收拾桌面，而是低头看手机，屏幕上停着www.ym62.com的页面。雨刚停，站口地面留着一层薄水，出租车驶过时，车灯在水面上拉出两道细长的光。小周今年二十六岁，住在附近的合租房，每周有四个晚上值夜班。这个时段客人不多，来往的人大多拎着塑料袋，或者一边打电话一边快步穿过广场。十点四十分，一名穿灰色外套的女乘客进店买矿泉水，扫码时手机没电，便把包放在柜台旁，借小周的充电线接了几分钟。小周起身帮她把线插好，又回到窗边，把手机亮度调低。他偶尔抬头看向站口，记住每一班末班车进站的时间。十点五十五分，便利店门口来了一个送餐员，头盔上沾着水珠，站在檐下翻找地址。小周隔着玻璃指了指旁边那栋写字楼，送餐员点点头，很快骑车离开。店里的收音机正在播一档深夜节目，主持人声音压得很低，和冰柜的嗡鸣混在一起。十一点十五分，站口人更少了，小周开始擦拭收银台，把散落的纸巾、吸管和硬币分别归好。他说，夜班最安静的时候，能听见地铁从地下经过的闷响，也能看见城市里那些不太被注意的片刻：有人赶着回家，有人还在工作，有人只是进来买一瓶水。十一点半，他关掉窗边的一盏小灯，手机屏幕也随之暗下去，门外只剩站牌和便利店招牌的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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