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中午12点20分，上海静安区一栋写字楼的后门，外卖员老周把一辆灰色电动三轮车停在台阶下，弯腰整理车厢里的纸袋。车上装着十几份盒饭、两箱饮料和一摞打印纸，车身比普通快递车窄，后轮却压得很低。车把上挂着一块旧木牌，黑色油漆写着“JACKMAN小马拉大车”，字迹被雨水冲得有些发白。老周今年52岁，早年在菜市场卖熟食，去年开始替附近几家小餐馆送餐。他说，午饭前后最忙，办公楼的电梯常要等上十分钟，骑车反而快些。后门保安认得他，见他推车进来，只提醒他把车停到黄线外。老周没有急着上楼，而是先把一箱饮料搬到墙边，再从车底抽出一块折叠木板，垫在后轮旁边。木板一放稳，车身就不再晃动。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订单，把其中一份标着18楼的套餐单独拎出，随后沿着消防通道往上走。楼道里没有空调，午间的热气从一楼仓库涌出来，他走到三层时已经停下擦汗。几分钟后，老周拎着空袋返回，顺手把门口散落的纸箱码齐。另一名送餐员从旁边经过，笑着说这辆车真是JACKMAN小马拉大车。老周也笑，说车小有车小的好处，巷子能进，楼下不堵，装多了就分两趟。12点45分，写字楼玻璃门前的人流开始减少，老周把最后两杯咖啡放进保温箱，锁好车厢，骑向下一条街。地面留下两道浅浅的轮印，很快被午后的车流盖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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