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九点，城南长安路的星河影城刚散场，门口的霓虹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。影院外墙贴着一张新海报，黑底、白字，中央是一把靠在窗边的木椅，片名色欲电影排在下方，旁边标着“午夜放映”四个小字。海报没有演员大头像，也没有夸张的宣传语，路过的人大多只看一眼，继续朝地铁口走。卖花的中年人把车停在台阶旁，捧着一杯热豆浆，站在雨棚下看了很久。他穿着深蓝色外套，袖口沾着几滴水，手里还攥着两枝包好的白色洋桔梗。九点十分，他拿出手机，对着海报拍了一张，又把照片放大，低头读起下面的放映说明。影城玻璃门开合时，里面飘出爆米花的甜味，几名年轻观众边走边讨论刚才的电影，有人说下一场片子节奏很慢，有人约着去附近吃砂锅。卖花人没有加入聊天，只把豆浆放回车篮，转身整理塑料袋。几分钟后，一位穿校服的女孩在海报前停下，指着片名问他这是什么片。他说是影展里的旧片，讲的是一座海边城市和几个人在夜里的选择，具体情节还得进场看。女孩点点头，拉着同伴走进售票厅。雨势渐密，长安路上的车灯在积水里拖出长线，影院门口的人来来往往，海报被风吹得轻轻起皱。卖花人等到最后一批观众进门，才推车离开。他经过街角的便利店时，玻璃窗上映出那张海报的倒影，片名随着灯光闪了一下，很快被驶过的公交车遮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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