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半，城南河滨公园的东门外，三十多岁的林先生蹲在一盏路灯下，给一块旧木牌重新上色。他带着小刷子、抹布和一盒彩笔，木牌原本是附近摊主留下的广告板，边角开裂，表面贴满了褪色传单。林先生先用灰漆盖住杂乱字迹，再画出几只蓝色和黄色的蝴蝶，旁边写下“采精的小蝴蝶”几个字。这个古怪的名称很快吸引了散步的人。遛狗的年轻人停下来拍照，卖烤玉米的摊主探头看了几眼，一名放学回家的女孩问他，为什么蝴蝶要采精。林先生没有解释生物学，只说这是他给这组小画起的名字，想把夜里经过的人逗笑。他白天在附近的文具店上班，晚上常来公园修补被撕坏的提示牌，也会给公共长椅画上小花。那块木牌没有商业信息，也没有联系方式，只有几只颜色不太均匀的蝴蝶。十点五十分，保安推着巡逻车经过，提醒他别把颜料滴到地砖上。林先生把报纸铺得更开，又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白笔，在木牌下方添了一行小字：请把垃圾带走。风从河面吹来，刚刷好的蓝色翅膀还没有干，路过的孩子便自发绕到一旁。十一点二十分，林先生收起工具，把木牌靠在树边，站在远处看了几分钟。公园的广播循环播放闭园提醒，夜跑者从他身边经过，没人知道这块牌子第二天还会不会在原处，但“采精的小蝴蝶”已经成了这一晚东门外最容易被记住的一句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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