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四十分，东城区一间临街书店还亮着灯。店里没有顾客，只有二十七岁的值班员林澈守在收银台后。他刚把当天退回的杂志按月份归档，玻璃门外的公交车驶过，车灯在地板上划出两道白线。靠近橱窗的公用电脑亮着，屏幕停在一张读者检索页面，输入框里留着“亚洲中文字幕小说”几个字。林澈没有继续查看，而是拿起抹布，把键盘、鼠标和桌面依次擦净。他说，夜班时常有人用店里的电脑查找书名、影剧资料或连载信息，搜索框里偶尔会留下奇怪的词，更多时候只是拼写错误和没有结果的片段。书店规定，公用设备不保存浏览记录，关闭页面后，下一位来客看到的只是一张空白首页。十点五十五分，住在附近的外卖员进门避雨，在文学区翻了一会儿旧版散文集。林澈把门口的伞架向里挪了半米，又将一张被雨水打湿的纸巾扔进垃圾桶。雨声变密，街对面的便利店开始播放打烊前的音乐。十一点零八分，他检查打印机，发现上一个人留下的纸张背面印着半句小说对白，正面却是一串没有完成的检索词，其中再次出现“亚洲中文字幕小说”。林澈把纸张撕碎，放进回收箱，没有念出那句话。他随后关掉公用电脑，锁上展示柜，将橱窗里几本新到的城市文学换成雨季读物。十一点半，书店只剩门楣上的暖黄色灯牌，林澈坐在门边的小凳上吃完一盒冷掉的炒饭，等着最后一班公交车经过。地面还留着车轮带来的水痕，玻璃上倒映出空荡的书架和他低头收拾纸箱的身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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