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九点四十分，海棠路西口的公交站还亮着白色顶灯。二十七岁的外卖员陈默把电动车停在站台边，靠着护栏整理餐箱里的纸袋。他刚送完附近写字楼的一单，下一单的取餐时间还有十多分钟，便拿出手机查看路线。站牌背面贴着几张褪色的租房广告和家政卡片，其中一张新贴的银灰色小纸片格外醒目，上面印着W77.7cc，旁边没有店名、地址，也没有其他说明。陈默看了几秒，用指甲把纸片的一角掀起，发现下面还压着一层旧广告。他没有继续撕，只把松动的边角按回去，随后走到垃圾桶旁，将自己餐箱里用过的保温袋重新叠好。九点五十二分，一辆开往城南的公交车进站，车门打开时带起一阵热风，站在前排的几名乘客向后退了半步。陈默抬头看了一眼电子时刻牌，确认下一单仍在有效时间内，便戴上头盔，推车绕过候车人群。站台另一侧，一名穿校服的女孩正在给母亲回电话，报出自己已经到站；旁边的中年男子低头剥橘子，把果皮装进随身塑料袋。公交车驶离后，路面恢复安静，只剩便利店门口的冰柜发出持续的嗡鸣。十点零五分，清洁工推着小车经过站牌，用夹子捡走地上的烟头和纸屑，没有碰那张贴在背面的纸片。夜班车辆一班接一班驶过，车灯扫过站台，广告上的字样也随明暗变化。陈默在路口等到取餐提醒，拧动车把，沿着海棠路向东驶去。十点二十分，站台只剩两名乘客，银灰色纸片仍贴在原处，和周围层层叠叠的城市小广告挤在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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