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晚上八点半，上海静安区一处商场外的下沉广场，三十岁出头的林岚站在临时铺开的灰色地垫上排练街舞。她穿黑色运动外套、宽腿长裤和白色球鞋，长发束在脑后，耳边别着一枚银色发夹。广场一侧连着地铁出口，晚高峰的人流还没有散去，拎着菜袋的居民、刚下班的写字楼职员和带孩子经过的家长，在栏杆旁停了下来。音箱里放着节奏明快的鼓点，林岚跟着音乐完成转身、摆臂和连续跺步，动作干净，脚下始终没有越过地垫边线。她的同伴用手机记录排练，偶尔抬手示意围观者往后站一点。八点四十分，一名穿校服的女孩学着她的动作，先是小幅摆肩，后来跟着节拍转了半圈，旁边的母亲笑着替她整理书包。广场的玻璃幕墙映出一圈人影，路过的外卖员放慢车速，从入口边绕行。林岚说，自己每周三和周五都会来这里练习，每次约一个小时，结束后再乘地铁回浦东的住处。她并不参加商业演出，只把这里当作下班后的固定练功点。有人把这段街头排练称作黑发尤物舞蹈，林岚听见后笑了笑，说自己更在意动作是否整齐、节拍是否准确。九点十分，音乐停下，她收起音箱和水杯，向仍站在边上的几名孩子挥手告别。广场恢复通行，地铁口的广播声盖过了鼓点，刚才围观的人群也各自走向晚餐、回家或下一班列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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