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地铁口的明日情圣还在练习告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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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五晚上十点半,城南一号线地铁站的B口刚结束一轮进站高峰,便利店门前只剩几名等网约车的人。二十七岁的周启明坐在塑料折叠椅上,手里捏着一束包了牛皮纸的向日葵,手机屏幕停在一段没有发出的语音上。他在广告公司做文案,今天加班到九点四十,回家前绕到花店买花,准备去见一位认识了三个月的女孩。女孩住在附近的老小区,两人常在午休时聊天,约过两次饭,也一起看过一场露天电影。周启明说,自己并不擅长当面表达,写字时能想出很多句子,真见到人就只会问吃没吃饭。他把耳机摘下来,对着黑色的手机屏幕小声练习:“我不是临时起意,也不是因为今天下班早,我只是觉得,和你见面以后,普通的一天会变得有盼头。”说完,他低头笑了一下,又把这句话删掉。旁边卖烤红薯的摊主听了半天,问他是不是要去约会。周启明点点头,摊主送给他一只纸袋,让他把花根垫住,免得夜里的风把包装吹皱。十点五十七分,女孩发来消息,说刚洗完澡,头发还没干,不方便出门。周启明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,回复“那我把花放在你楼下,可以吗”。对方过了一会儿回了一个点头的表情,又补了一句:“别站太久,今天挺冷。”他起身时,地铁口的自动门一开一合,风把他的外套下摆吹得鼓起来。他把花抱紧,沿着街边的梧桐树影往小区方向走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手机里那段被删掉的语音重新录了一遍,这一次,他没有反复修改。有人说他像个明日情圣,其实他只是终于决定,把想说的话当面交给一个具体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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