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早上七点四十分，海棠路地铁站二号口外，三十岁的林岑把一辆折叠小推车停在花坛边，开始整理车上的热豆浆、饭团和纸袋。站口的卷帘门刚刚升起，便利店把塑料筐搬到门边，公交车一班接一班驶过，路面还留着夜雨的水光。林岑没有支起摊棚，只在推车侧面挂了一块深蓝色布牌，上面印着白色的Taitaise。她先把饭团按口味排成两列，再用记号笔在纸袋上写下时间。七点五十分，第一位买早餐的乘客停下来，林岑递出一杯温豆浆，提醒对方纸袋底部有一层防油纸。她说，自己每天六点出门，从附近的共享厨房取货，再推车到地铁口，通常在八点半前卖完。今天她带了六十个饭团，比平日多十个，因为隔壁写字楼有一场早会。林岑的手机放在车角，屏幕上显示着一串未接来电，她没有立刻回拨，只在空闲时低头看一眼。八点零五分，晨练的人群散开，上班族开始集中进站，推车前排起了四个人。她把零钱盒往里挪了挪，又拿出一支蓝色夹子，把印有Taitaise的小卡片夹在纸袋上。卡片没有广告语，只有豆浆口味、饭团价格和当天日期。买完早餐后，林岑把空纸箱压平，放进推车下层，继续招呼下一位乘客。八点二十七分，最后一份海苔饭团被取走，她数了数零钱，把围裙口袋里的笔收好。地铁口的人流仍在增加，花坛边只剩一小块湿地和两片被风吹落的梧桐叶。林岑推着空车离开，布牌在车尾轻轻晃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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