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时40分，城南地铁站C口外，夜班保洁员周师傅提着水桶，蹲在花坛边擦一块被胶带反复覆盖的广告牌。雨刚停，地砖上留着车轮压过的水痕，便利店的白灯照着来往的人群。广告牌原本是房屋中介的宣传板，纸张脱落后，底层露出一行蓝色网址和几个模糊的字，其中就有“久久精品中文”。周师傅先用塑料刮片铲掉边角，再把溶剂倒在抹布上，沿着胶印一点点擦。胶水遇水发白，广告纸碎成小卷，粘在他的手套上。他没有停下来辨认内容，只把能撕掉的部分收进黑色垃圾袋。站口旁的共享单车不断进出，外卖骑手把车停在路边，抬头看了一眼，又低头核对订单。一个穿校服的女孩从自动售票机前走过，鞋底踩过积水，溅起一圈细小水花。周师傅说，这面牌子近几个月换过好几层，有房屋出租，有培训班，也有各种陌生链接，新的纸贴上去，旧的字就从缝里露出来。他最费时间的不是清理大块纸张，而是处理残留的胶。胶印贴在金属表面，遇到潮气会变得发黏，手指一碰就沾灰。夜里十点以后，站口人少了，广告更容易被贴上去。周师傅把刮片放进桶里，换了一块干布，继续擦拭那行被雨水冲淡的字。等到站内广播提醒末班车即将进站，广告牌只剩几道浅色痕迹，原先的“久久精品中文”已经看不清了。周师傅拎起水桶走向下一处花坛，地面重新露出灰白的纹路，站口的灯光照在上面，像一块刚被擦亮的玻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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