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四十分，南城广场地铁站三号口外，清洁工老周正蹲在花坛边擦一辆共享单车的车把。雨刚停，台阶上留着一层薄水，商场的灯映在水面上，像一排被拉长的白线。老周今年五十多岁，穿着反光背心，旁边放着一个蓝色水桶和一只旧帆布包。他每擦完一辆车，就把车头转向路边，再把歪倒的车扶起来。等车的人不多，外卖骑手从他身边匆匆经过，鞋底带起细小的水花。一名年轻女孩站在出口柱子旁等人，手里拿着一张写有4虎cvt4wd的纸片。她看了一会儿老周，问这几个字是不是附近店铺的暗号。老周笑着摇头，说自己也不清楚，只知道这张纸已经在花坛边出现两晚了。他把纸片夹进帆布包，没有随手丢掉，随后继续擦车。十点五十五分，地铁站的广播提醒末班车即将进站，女孩的朋友从电梯口跑来，手里提着两杯热豆浆。两人没有讨论那串字，只在路边分了一杯，另一杯递给老周。老周接过豆浆，先放在水桶旁，等手上的抹布拧干后才喝了一口。夜风从高架桥下穿过，卷起几张促销传单。站口保安把散落的纸片扫到一处，老周则把最后三辆车排齐。十一点零五分，广场上的大屏换成深色画面，附近店铺陆续关灯，只有便利店门口还亮着暖黄色的灯。女孩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，问老周明天还来不来。他说只要排班不变，每晚都在这里。两人沿着街角往小区方向走去，老周提起水桶，推着整理好的车辆，慢慢走向站口另一侧。那张写着4虎cvt4wd的纸片露出帆布包边角，在夜色里晃了几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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