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丽清晨在旧书店门口等一盏热豆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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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二早上七点二十分,城南的槐树街刚亮起来,早餐铺的蒸汽贴着玻璃门往外涌,旧书店卷帘门只升到一半。宋丽站在门边,手里拎着一个浅蓝色布袋,袋口露出几本用报纸包好的书。她没有急着进店,而是侧身给送菜车让路,顺手把门前被风吹散的旧杂志叠回纸箱。街对面的公交车一辆接一辆停靠,穿校服的学生抱着豆浆快步穿过斑马线,卖花的老人把两桶小雏菊摆到树下,花瓣上还挂着水珠。七点半,早餐铺老板把一杯热豆浆递给宋丽,又多放了一只纸袋,说刚出锅的油条容易粘在一起。她道谢后坐在书店台阶上,小口喝着豆浆,翻看布袋里的购书清单。清单上写着三本书名,旁边还有一行字:给女儿带回去。她的女儿在附近一所中学读书,前一天晚上打电话说,语文老师让大家找一本旧小说,最好有读者留下的批注。宋丽因此起了个早床,先到旧书店碰碰运气。八点整,店主把卷帘门完全拉起,门上的铜铃响了一声。宋丽进门后没有直接走向书架,而是先在入口处的木桌上翻找。店里有昨夜留下的咖啡香,墙角电风扇转得很慢,窗台上放着一盆长得过高的绿萝。她从一摞旧课本下面找到一本封面褪色的小说,翻开第一页,里面夹着一张车票,日期是十多年前的秋天。店主说,这批书刚从一户搬家的居民家里收来,价格都按旧书标价,批注多的反而卖得快。宋丽笑着说,孩子未必在意书页新旧,能看见别人写下的几句话,也许会觉得这本书有人陪过。她买下小说,又挑了一本城市地图册,临出门时把那张车票夹回原处。八点二十分,槐树街开始拥挤,咖啡店开门,理发店卷起门帘,清洁工推着车从街角经过。宋丽提着纸袋走向公交站,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旧书店,随后把豆浆杯放进路边分类桶,站到等车的人群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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