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零时二十分，城南一间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外，值夜班的林师傅拿着塑料刮片，站在卷帘门旁清理墙上的小广告。门口的白色墙面刚刷过不久，靠近电表箱的位置却贴上了几张彩色纸片，边角被夜里的潮气卷起，纸面印着29sese.com和一串难以辨认的小字。林师傅先把门前的烟头扫到簸箕里，又搬来一只空饮料箱垫脚。他用刮片从纸角慢慢挑开，胶水粘得很牢，撕到一半时，墙皮也跟着掉下一小块。便利店的玻璃门不时开合，冷气和烤肠的味道一同飘到街边。两个刚下网约车的年轻人停在遮雨棚下看了几眼，没有交谈，很快走进店里买水。对面写字楼还亮着零散灯光，一名保安推着电动车经过，车轮压过积水，溅起一圈细小的水花。林师傅把贴纸撕成几段，塞进黑色垃圾袋，又用湿布擦掉墙上的胶痕。他说，这面墙每隔几天就会被贴满各种号码和网址，清理时最费时间的不是撕纸，而是处理残留的胶。店内收银机发出提示音，热柜里的玉米已经换过一轮。零时四十分，街上只剩公交站牌下的灯光和远处的车声，林师傅关掉门外一盏坏掉的射灯，回到柜台后继续整理零钱。直到夜班结束，墙面仍留着一块浅色方印，像一张被揭走的临时告示，提醒路人这里刚刚发生过一阵短暂的喧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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