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城南一座商场的西门仍亮着白色灯带。雨刚停，地砖上留着一层薄水，出租车在路边排成短队。23岁的l女模林岚坐在门廊下，身边放着三个透明花盒和一把剪刀。她穿着黑色外套，鞋面沾了泥，正把被雨水打歪的洋桔梗一枝枝扶正。花盒原本要送往附近的写字楼，收件人临时改了地址，她便先留在商场门口等车。夜里的商场已经关门，只有便利店、自动取货柜和地下停车场入口还开着。保安从玻璃门内经过两次，没有上前询问。林岚把散开的包装纸重新折好，又在盒盖上贴了一张手写卡片，写着“祝今晚顺利”。她说，白天接的是商业拍摄，晚上偶尔帮花店送货，收入按单计算，忙的时候一天要跑十几个地方。她住在城北合租房，往返路程接近两个小时，所以常把妆卸在车上，到了目的地再补口红。凌晨两点十七分，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商场侧门，司机探头问花盒是否齐全。林岚逐个检查吸水棉和冰袋，把最小的一盒抱上车。车门关上前，她回头看了一眼空荡的广场，确认地上没有落下剪刀、卡片和扎带。面包车驶出辅路后，商场门口只剩自动售货机的蓝光。一名刚下夜班的清洁工推着水桶经过，顺手把她刚才坐过的位置擦干。城市的夜晚没有完全安静，远处有公交报站，地下车库传来车辆启动声，花束的香气则很快被潮湿的柏油路味道盖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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