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8点，东城区一条临街小巷里的旧书店还亮着灯。店面不到40平方米，门口摆着两只木箱，里面是旧杂志、电影海报和过期的城市地图。橱窗中央放着一本封面醒目的小册子，书名是S调M的26种调法，旁边压着一张手写纸条：“成人关系读物，非请勿翻。”一名穿灰色风衣的男子在橱窗前站了近十分钟。他先看了看封面，又低头翻手机，随后推门进店，向店主询问这本书是否有配套的访谈内容。店主没有抬高声音，只说这是一本讨论亲密关系、边界和角色分工的通俗读物，去年从一位搬家居民手里收来，只有一本。男子把书拿到靠墙的阅读桌前，和几本心理学、社会观察类旧书并排摊开。他没有立刻翻页，而是拿出便签，在目录页停了很久。店里播放着音量很低的爵士乐，收银台旁的年轻店员正在给一张旧海报覆膜，偶尔抬头看一眼。8点20分，男子合上书，问能否用纸袋包装。店主点头，从柜台下取出一个没有图案的牛皮纸袋，又把书名朝内放好。男子付了68元，临走前在门口回头看了一次橱窗。街上刚下过雨，路灯把水洼照成细碎的亮片，晚归的人从书店门前经过，很少有人停下。店主随后把橱窗里的小册子往里挪了几厘米，又把那张纸条压平。对于这家开了十多年的旧书店来说，这本书和旁边的旧地图、旅行指南一样，都是被城市生活留下的物件；不同的是，它让路人多停几秒，也让一个普通的夜晚出现了短暂的犹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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