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班后的老街:一品楼良家门前的短暂停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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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三晚上十点四十分,城南旧商业街的霓虹灯已经关了大半,只剩修鞋铺门口一盏白灯照着湿漉漉的人行道。三十二岁的外卖骑手陈川把电动车停在“一品楼良家”门旁,弯腰检查后轮上的一根细铁丝。他刚送完附近写字楼的一单餐,车筐里还放着没来得及收起的保温袋。店面卷帘门落到一半,门楣上的字有些褪色,玻璃上贴着几张褐色纸张,边角被夜风吹得轻轻拍打。陈川没有进门,只把手机手电筒打开,照着轮胎转了两圈,又从工具包里拿出小钳子。街对面的烧烤摊刚收拾完,老板把塑料凳倒扣在桌上,油烟味留在巷口。几名下班较晚的住户从旁边经过,有人放慢脚步看了一眼门头,也有人低头赶路。陈川说,自己每天晚上都会经过这条街,过去这里店铺密集,卖服装、修手机、做夜宵的铺子一直开到凌晨,近两个月却陆续换了招牌。小区保洁员正在清扫门前落叶,扫帚碰到台阶,发出连续的沙沙声。陈川用钳子夹出铁丝,把扎进轮胎纹路里的碎屑放在掌心,随后推车走到路灯下,确认车胎没有漏气。他重新戴上头盔,临走前回头看了看那块写着一品楼良家的旧招牌。十点五十二分,街上只剩一辆公交车驶过,车灯从卷帘门上掠过,褪色的字样短暂亮了一下,又被夜色遮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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