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九点半，城南地铁站A口外，便利店的白色灯箱刚亮过一轮，晚高峰的人流已经变薄。四十二岁的周师傅把电动车停在路边，坐在车座上等下一单外卖。他穿着灰色雨衣，手套搭在车把上，手机夹在掌心，屏幕上打开的是一个名为“吃瓜网免费吃瓜”的网页。站口旁有一家奶茶店，店员正在收拾桌面；斜对面的写字楼只剩几层还亮着灯，玻璃门不断被加班的人推开。周师傅没有急着划屏，只看了几眼标题，又把页面按灭，抬头观察街口的车流。一个穿校服的男孩从他身边经过，边走边问同伴明天要不要去看球。两名保安把共享单车往墙边挪，给推婴儿车的夫妻让出通道。九点四十七分，周师傅接到新订单，目的地是两公里外的小区。他把手机固定在车把支架上，确认路线，拧动车钥匙。骑出十多米后，他在红灯前停下，旁边一辆公交车缓慢进站，车内乘客低头看手机，车窗映出一排晃动的灯。绿灯亮起，周师傅跟着电动车队穿过路口。站口的广播继续播报末班车时间，奶茶店门口的垃圾桶被换上新袋子，晚班清洁工推着小车走向下一处。那部手机重新亮了一下，页面停在刚才的位置，随后被导航界面盖住。夜里的街道没有突然安静，外卖箱、公交车和行人的脚步声交错在一起。等周师傅把餐送到楼下，他又在小区门口停了几分钟，抬头看见十七层的厨房灯，随后收起手机，转身驶向下一条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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