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九点半，杭州武林广场附近的一家自助打印店只亮着两排白色灯管。三十二岁的周先生坐在靠墙的电脑前，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掉的乌龙茶。他原本要打印一份租房合同，打开浏览器后，发现地址栏里还留着前一位顾客输入的“大肚婆孕妇网”。周先生没有继续点击，只把页面关掉，重新输入房屋中介发来的文件地址。店里没有店员，墙上的价目表写着黑白打印每页一元，彩色打印每页三元，扫码付款后机器会自动出纸。周先生打印完合同，又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。他说，公共电脑经常被不同的人使用，浏览记录、下载文件和临时保存的图片都可能留在机器里，下一位顾客打开浏览器，就会看到前一个人的操作痕迹。店门外，武林广场的路灯映在积水上，外卖骑手从斑马线旁经过，几名刚看完电影的年轻人站在便利店门口分饮料。周先生把合同装进透明文件袋，顺手检查了打印机旁的桌面，那里还留着一张皱掉的取件单，背面写着“大肚婆孕妇网”几个字，字迹已经被纸杯底部的水印盖住一半。他没有带走那张纸，只将它放进店内的废纸篓。晚上十点前，周先生推门离开，打印店恢复安静，电脑屏幕停在登录页面，自动锁定的倒计时还剩两分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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