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二十分，城南一处商场地下车库出口，网约车司机老周把车停在闸机前，没有立刻驶上地面道路。他今年四十多岁，车载屏亮着导航界面，旁边还开着一款电子狗软件。屏幕不时跳出提示，报出前方路口、限速变化和可能出现的监控点。老周低头看了一眼，又把视线移回出口外的车流。车库顶灯一盏接一盏，出口处排着三辆车，后面的司机按了一声喇叭。他没有跟着前车抢行，而是等行人走完斑马线，才缓慢开出。到了地面，他把车停在路边接单区，拿出手机查看订单。老周说，自己跑夜班已经七年，以前常把提醒软件当成“路上的第二双眼睛”，听到提示就会松油门。近一年，车载屏、手机导航和短视频平台里的相关功能越来越常见，车里常能听到不同软件同时播报，声音重叠时，反而让人分不清该看哪里。老周的车上还贴着一张手写纸条，写着“看路，不看屏”。他说，这是女儿上周放上去的。她坐过几次夜车，发现父亲在等红灯时会瞄屏幕，便把纸条贴在方向盘上方。那天晚上，老周接到一单去老城区，途中电子狗软件再次播报前方有测速设备。他没有按照提示改变路线，只按道路标线行驶，经过路口时把车速降了下来。车内恢复安静，只有空调出风声和导航的转弯提示。到达目的地后，他把车停在小区门口，先确认乘客下车，再关闭电子设备。路边便利店的玻璃映出车灯，夜班车辆陆续驶过。对老周来说，电子狗软件只是车内众多声音中的一个，真正决定方向的，仍是眼前的道路、信号灯和行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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