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二十分，南京西路一间仍亮着灯的咖啡馆里，二十九岁的林舟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下来的美式咖啡。街对面的商场刚结束营业，保洁车沿着玻璃门缓慢驶过，路口还有穿外卖服的人停在红灯前。林舟没有戴耳机，笔记本屏幕上开着几个页面，手指在触控板上来回移动，偶尔低头把几行文字记进纸质本子。他在一家软件公司做后台维护，刚下晚班，原本准备回住处，却在地铁站附近被一阵雨留住。雨点打在棚顶，店里的人陆续离开，他便把电脑重新打开，查看名为github海角的页面。这个名称被他写在本子右上角，旁边标着日期和几项待办事项。林舟说，自己平时会把公开项目的说明、更新记录和讨论内容放在一起看，遇到看不懂的地方就先记下，不急着处理。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的眼镜上，窗口外的霓虹灯一会儿变成红色，一会儿变成蓝色。店员收走邻桌的餐盘，询问他是否需要续杯，他摇头，只把电脑往墙边挪了挪，给清洁人员留出通道。十点四十五分，雨势变小，南京西路上的出租车重新多了起来。林舟合上电脑，把本子夹进帆布包，起身时还回头看了一眼窗外。他没有立刻赶去地铁站，而是站在屋檐下等雨彻底停住，顺手把刚才记下的几条内容拍照存进手机。十分钟后，他沿着人行道向东走去，路旁便利店的微波炉发出提示音，夜班公交驶过积水，车轮把路灯的倒影切成一段一段。城市的深夜没有安静下来，只是把白天的喧闹换成了更细碎的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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