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七点半，城南的榆树里创意园仍有一间教室亮着灯。这里原是纺织厂的配电房，砖墙保留着斑驳的编号，窗外是刚下过雨的柏油路。29岁的林哲坐在靠门的位置，面前放着一台旧笔记本，屏幕上是一张小户型改造图。他白天在家具店做量房，晚上到园区参加免费cad公益课，想把手工测绘的尺寸画成更清楚的平面图。老师讲到墙体厚度时，他把卷尺、铅笔和一张折过几次的户型草图并排摆好，先标出门洞，再调整卫生间的管线位置。教室里没有统一的电脑，几名学员带来自己的设备，有人用贴纸遮住了键盘上磨白的字母，有人拿着纸笔跟着记录快捷键。林哲偶尔抬头看投影，遇到不明白的地方就把画面放大，再按步骤重做一遍。他说，店里常遇到顾客拿着手机照片问尺寸，自己以前只能凭经验解释，现在希望能画出一份看得懂的图。晚上八点四十分，园区外的奶茶店送来一箱温水，林哲拧开瓶盖后没有离开座位，只在图纸边写下“窗台高度九百”。九点半，老师让大家完成一张单间布局图，林哲把床、书桌和衣柜重新排列了三次，最后留出一条通往阳台的窄通道。下课铃响后，他把文件保存到本地文件夹，又将草图夹进透明袋。十点整，走廊的感应灯一盏盏熄灭，林哲骑车离开创意园，车筐里除了头盔，还放着一本写有“免费cad”字样的课程笔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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