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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周三晚上十点半，城南槐安路的一家旧书店还亮着灯。店里只有老板老周和一名戴灰色鸭舌帽的男子。男子四十岁上下，穿深蓝夹克，站在靠墙的旧书架前，手里拿着一本封面发黄的书。书名印着99红楼梦淫史，字体很大，边角已经磨白。老周说，这本书是下午从一批旧书里挑出来的，纸张发脆，目录页缺了两张，封面也有水痕。他没有把书摆到临街的展示台，只放在成人读物那一层。男子翻了几页，没有出声，随后把书合上，问价格。老周报出十二元。男子从口袋里取出一张二十元纸钞，又在柜台边看了看几本旧杂志。他说，自己住在附近，偶尔晚上出来走走，喜欢买些已经停印的书。店门外，公交车驶过，车轮碾过积水，路灯在玻璃门上晃了一下。老周找回八元，把书用旧报纸包好。男子接过纸包，没有立刻离开，而是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夜里的街道。十点四十分，书店里进来一名送餐员，问有没有充电插座。老周指了指墙角，随后继续整理书架。刚才那本99红楼梦淫史已经从架上消失，只留下一个空位。老周说，旧书店每天都会遇到不同的人，有人找连环画，有人找地方志，也有人专门询问封面特殊的旧书。对他来说，卖书和卖其他旧物没有太大区别，关键是把价格说清楚，把来路记在进货本上。十一点前，男子提着纸包沿槐安路向东走去，帽檐压得很低。店里的灯又亮了半个小时，老周关门时，把门口的风铃取下来收进抽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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