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时40分，东城区一条商业街后巷，店铺已经陆续关门，外卖电动车从巷口驶过，车灯在湿地面上划出两道白光。52岁的夜班保洁员周师傅推着一辆灰色清洁车，停在一面贴满小广告的砖墙前。他先把墙根的烟头、纸杯和塑料袋扫成一堆，再从车里取出刮刀和小桶，处理墙面上新出现的涂写。最醒目的一行粗黑字带有“男人大鸡巴”几个字，旁边还画着歪斜的箭头。周师傅没有拍照，也没有停下来议论，只把墙面喷湿，用刮刀一点点铲掉结块的油漆。墙体年头较久，砖缝里夹着灰尘，刮刀碰到凹陷处时发出细碎的响声。经过的年轻店员看了一眼，问他能不能全部清干净。周师傅说，字迹压在旧涂层下面，今晚只能先刮平，明天还要补一遍浅灰色涂料。他把脱落的漆皮扫进簸箕，又弯腰捡起墙边一张被踩皱的收据。巷子另一侧是一家面馆的后门，厨房排风机持续转动，热气裹着葱油味飘出来。周师傅忙了近半小时，墙面上原来的黑字只剩下几道浅痕，那个粗俗词语已经看不完整。清洁车旁放着一盏小手电，光束照着地面，也照出砖墙上多层覆盖的旧广告。周师傅收起工具，把最后一撮碎漆倒进垃圾袋，重新推车向巷尾走去。十几米外，路灯下又有一面空白墙，旁边贴着“禁止张贴”的小牌子。夜里的街道恢复安静，只有车轮压过井盖时发出短促的声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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