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期以来，天坛被视为最能代表中国的建筑之一，

　　凌晨零点二十分，城西地铁站的换乘通道只剩一名保洁员。她姓周，五十岁左右，穿着橙色马甲，推着一辆蓝色清洁车，车上放着水桶、拖把和几卷垃圾袋。末班车刚驶入站台，车门开合的声音从远处传来，通道里的脚步声短暂地密了起来。周师傅没有急着移动，她先把清洁车靠到墙边，等一名拎着纸箱的年轻人走过，又等两个拖着行李箱的乘客通过，才弯腰拾起地上的一只纸杯。纸杯里还剩半口奶茶，杯盖已经被踩扁。她把杯子倒进车上的桶里，用夹子夹起旁边的吸管，再掏出一块抹布擦掉地面的褐色水渍。自动售票机前，一位穿校服的男孩低头看手机，像是在等家人。周师傅经过时，顺手把墙角的一张宣传单捡起来，折好塞进纸袋。她说，夜里最忙的不是清扫，而是把乘客落下的东西分出来：雨伞放在服务台，水杯倒空后再处理，身份证和银行卡则交给值班人员。说话时，她的手机响了一声，是女儿发来的消息，问她什么时候回家。周师傅看了一眼，没有马上回复，只把拖把浸进水桶，拧干后沿着地砖缝慢慢推过去。站内广播提醒乘客列车即将结束服务，灯箱广告一块块熄灭，通道显得更长。她走到扶梯口时，几名刚下班的年轻人从身边经过，其中一人把手里的烟盒捏成一团，随手塞进墙边花盆。周师傅停下脚步，把烟盒取出来，放进垃圾袋，又把花盆旁散落的烟头一一夹走。凌晨零点三十六分，地铁站安静下来，只有清洁车的轮子压过地面的细响。人人看人人都在赶路时，她负责把这段路重新擦干净，留给下一班早起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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