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八点，城西一处地铁口外，便利店的白灯照着刚下班的人群。28岁的林岚站在公交站牌旁，一手拎着没吃完的饭团，一手翻看手机。晚高峰还没有散，站台前排着十多个人，出租车在路边短暂停靠，骑手从人缝里穿过，车轮压过积水，溅起一圈细小的水花。林岚没有急着上车。她把手机亮度调低，打开短视频应用，先看一段街头乐队的演出，又停在一名厨师切菜的画面上。耳机里传出轻快的鼓点，身旁等车的男孩探头看了一眼，问她是不是在下载抖阳APP。林岚笑着说，自己下班后常在站台等车，手机里总要留点打发时间的东西。她没有离开队伍，只在车辆进站前把屏幕按灭。几分钟后，公交车靠边，车门打开，站台上的人向前挪动。林岚上车后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把饭团放进包里，继续看刚才那段演出。车窗外，地铁口的灯箱一块接一块向后退，路口的行人被信号灯分成两股。司机踩下油门，车厢轻轻晃了一下，林岚扶住前排座椅，手机屏幕上停着一名街舞爱好者的练习画面。她说，城市里的空当总是很短，等车、排队、吃饭前的几分钟，拿来看看身边人的日常，时间就过得快一些。到下一站时，车厢里又上来几名乘客，林岚把音量调小，抬头看向窗外。夜色里，写字楼仍亮着不少窗户，街边面馆的蒸汽贴在玻璃上，晚归的人端着碗站在门口。她把手机收进外套口袋，准备下车，站台上的人也开始向出口移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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