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时47分，上海地铁八号线人民广场站的换乘通道里，29岁的林远靠在一根灰色立柱旁，手里捏着一杯已经凉掉的乌龙茶，低头整理手机相册。雨水把他的鞋面打湿了，他刚从附近写字楼下班，准备坐末班车回浦东。手机屏幕上，一段同事发来的短视频停在便利店门口，画面里没有人物，只有一块贴在玻璃上的白纸。白纸上写着一串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字：AI将78赛进13视频吃。林远放大画面，又缩小，再把手机举到站内灯光下看了几遍。他说不清这句话是在说比赛、视频，还是某个输入法留下的错字，只觉得它像深夜城市里突然亮起的一盏小灯，明白又不明白。列车进站前，他没有继续翻看消息，而是打开备忘录，把当天要买的洗衣液、周六要交的房租和母亲发来的三个表情依次记下。屏幕下方还留着一条下午收到的广告短信，句子同样断裂，几个数字夹在名词中间，读起来像被匆忙切开的纸条。林远把那段视频转存到相册，却没有转发给别人。站台广播报出列车方向，风从隧道里涌出来，吹动他外套的衣角，也把纸杯上的塑料盖吹得轻轻作响。他忽然想起，小时候家里电话线接触不良，声音会断成一截一截，听着像有人在远处念谜语。如今，手机里的字也会出现类似的断裂，只是速度更快，出现得更频繁。列车到站后，林远走进第三节车厢，在靠门的位置坐下。他重新点开那段视频，画面里的白纸被灯光照得发蓝，AI将78赛进13视频吃这串字仍旧没有答案。列车驶入地下更深处，车窗映出他低头的脸，屏幕亮光在眉骨上停了几秒，随后随着车厢晃动慢慢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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