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九点四十分，上海静安区一条靠近地铁站的街上，便利店的玻璃门不断开合，冷风把门口的传单吹得贴到台阶边。二十八岁的林然刚下晚班，穿着深蓝色工作服，站在收银台前挑一杯热饮。他没有急着离开，手里捏着一张从路边广告架上拿来的小卡片，卡片正面印着“亚洲免费大全”几个醒目的字，下面是一串模糊的网址和几行难以辨认的说明。林然把卡片翻到背面，发现那里写着附近几家小店的名称，有修鞋铺、手机贴膜摊和一家营业到凌晨的面馆。他问店员，这些卡片是谁放的。店员说，下午开始就有人把它们夹在门把手和停车棚的栏杆上，路过的人拿了几张，也有人看一眼就扔进了旁边的纸篓。林然没有打开卡片上的网址，只把它折成两半，放进外套口袋。他说，自己常在夜里经过这里，街上的广告很多，真正有用的通常是公交换乘、洗衣店折扣和附近餐馆的营业时间。便利店外，一名外卖骑手蹲在电动车旁检查后轮，远处传来地铁进站的提示音。九点五十分，林然买完热饮走到街角，看到公交站牌下又贴着一张同样的纸，旁边是一张招聘钟点工的启事。两张纸被风吹得轻轻碰在一起，林然停了几秒，把招聘启事重新压平，又把写着“亚洲免费大全”的卡片撕开，丢进分类垃圾桶。夜班人群继续从地铁口涌出，便利店的灯光照着湿漉漉的人行道，广告纸在桶里露出半截，很快被新的纸盒盖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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