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晚上七点，城南一座商场的五层影院外，二十七岁的林默抱着一桶爆米花，站在取票机旁等朋友。他穿着灰色连帽衫，脚边放着一只刚从商场游戏区抓来的黄色毛绒鸭。鸭子的塑料吊牌还挂在耳朵上，翅膀被压得微微翘起。入口上方的电子屏循环播放抓娃娃的电影预告，画面里是一家三口坐在餐桌边，灯光很亮，笑声从音响里传出来。林默没有急着进厅。他先把手机调成静音，又低头看了一眼电影票，确认是七点二十分的场次。影院走廊不宽，取票机前不断有人停下。有人手里拿着奶茶，有人拎着刚买的衣服，也有人把孩子从游戏区牵回来。林默的朋友迟到了十分钟，给他发消息说地铁在上一站停了。他把毛绒鸭放到窗台上，自己坐到旁边的长椅上。玻璃外是商场中庭，四层悬挂的灯带一圈圈亮着，扶梯上的人慢慢向上移动。每隔几分钟，就有一名观众走到海报前拍照。海报旁摆着一块小黑板，写着当晚场次和剩余座位。林默看了两遍，转身去买了两杯可乐。回来时，毛绒鸭被一名小女孩看中。小女孩站在窗台前，指着鸭子问妈妈是不是电影里的那一只。林默笑着摇头，说这是刚才在楼下机器里抓到的。小女孩伸手碰了碰鸭子的脚，随后被母亲牵走。七点十八分，朋友终于从扶梯口跑来，手里还捏着一张皱掉的停车票。两人没有寒暄太久，林默拎起毛绒鸭，跟着人流走向检票口。工作人员撕下票根，提醒他们影厅在最里面。灯箱的白光落在他的脸上，他回头看了一眼中庭，随后和朋友一起进了放映厅。影院外，下一场观众已经排起了短队。有人讨论座位，有人询问洗手间方向，抓娃娃的电影仍在屏幕上播放，预告片里的餐桌又亮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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