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旧城菜市场里的人人搞人人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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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三凌晨五点四十分,城南的安平码头菜市场刚亮起一排白灯。市场东门外,卖豆浆的周师傅把三轮车停在电线杆旁,正用一把旧扫帚清理地上的菜叶。夜里下过小雨,水泥路泛着灰光,几辆送货面包车挤在门口,司机把车门敞着,等搬运工来卸筐。周师傅今年五十八岁,住在附近的老楼里,做这门生意已经十七年。他先把煤炉上的锅盖掀开,再把纸杯码成两摞,遇到熟客便递上一杯热豆浆,顺手提醒对方脚下有水。五点五十五分,第一批买菜的人从地铁口方向走来,有穿围裙的饭店帮工,也有拎着布袋的老人。门口的旧墙上贴着搬家、修锁和二手冰箱广告,广告边缘被雨水泡得卷起。最醒目的是一行用黑色记号笔写下的字:人人搞人人上。周师傅说,那不是自己的字,几天前有人写在墙上,他看着扎眼,就拿报纸盖住,第二天又露了出来。市场管理员随后把一块旧木板搬来,靠在墙前,挡住那行字。木板上摆着一盆薄荷,叶片被风吹得轻轻晃动。六点二十分,周师傅开始收拾第一锅豆浆,准备给后面来接班的妻子让出位置。他把没卖完的油条装进纸袋,递给一位清洁工,又弯腰把散落的塑料袋捡进桶里。东门外的车流渐渐密起来,公交车在路口停了两次,车灯照过湿漉漉的地面。周师傅站在车旁喝完半杯豆浆,抬头看了眼被木板挡住的墙,转身继续擦拭摊面。等第一缕阳光落到市场顶棚时,菜贩们的吆喝声已经盖过了清晨的车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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