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9点40分，静安寺附近一间开到深夜的咖啡馆里，靠窗的位置坐着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。他穿灰色连帽衫，脚边放着一只旧帆布包，桌上摆着半杯冰美式、一台贴满贴纸的电脑和几张改过多次的菜单。他没有刷短视频，也没有和人聚会，只低头替一家刚开张的小餐馆修改外卖页面。店里放着轻音乐，门外的电动车不时经过，玻璃上掠过一片片车灯。年轻人每改完一行字，都会把手机举起来，拍下屏幕发给远处的店主。十分钟后，他起身走到吧台续水，回来时被邻桌男生认了出来。对方小声问：“你是不是网上那个王思聪弟弟？”他愣了一下，笑着说，自己只是以前在社交平台用过这个网名，真正的工作是帮商家做图片和文字，晚上来这里是因为家里太吵。邻桌没有继续追问，女孩把耳机重新戴上，男生则打开电脑写作业。靠窗的年轻人也重新坐下，把菜单上的“现磨咖啡”和“手作甜点”改成更清楚的价格说明，还提醒店主把过敏原标在配料旁边。接近10点半时，咖啡馆里只剩五六位客人。有人在赶一份演示文稿，有人在给孩子挑选生日礼物，也有人像他一样，把一张张小生意的页面改得更容易看懂。服务员收走空杯时问他要不要再来一杯，他摇头，说还要赶最后一班地铁。临走前，他把桌面擦干净，检查了一遍充电线，再把帆布包背到肩上。门一开，冷风卷进来，他站在台阶上看了几秒站牌，随后沿着街角的人行道快步离开。咖啡馆恢复安静，电脑屏幕上还留着一行未保存的文字：今晚营业到23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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