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早上7时40分，上海静安区一处地铁口，早高峰的人流从商场门前的斜坡上涌来。张伯芝站在出口旁，穿着浅灰色外套，手里拿着一张折了几道的街区地图。她没有举牌，也没有固定摊位，只在有人停下张望时走近一步，询问对方要去哪里。去写字楼的上班族问得最多，附近医院、菜市场和公交站也有人打听。张伯芝把地图摊在地铁口的矮墙上，用指甲沿着道路划过去，告诉一位背着书包的老人，先沿南京西路向东走，到第二个红绿灯再转弯；她又提醒一名抱着孩子的女士，前方施工围挡让原来的出口绕了几分钟，最好从商场侧门出去。7时52分，一名拎着行李箱的年轻人从闸机出来，盯着手机地图转了两圈。张伯芝接过手机，看清目的地后，指向马路对面的公交站，说那条线路在早班时段更省力。年轻人连声道谢，她只把地图重新折好。路口的早餐摊冒着热气，豆浆杯沿排成一列，骑车的人在斑马线前短暂停下。张伯芝偶尔退到树旁，让出通道，等人流散开后再回到原来的位置。她说自己住在附近，平时买菜、接孩子都会经过这里，最近发现不少人从地铁出来后找不到商场和医院的方向，于是每天上班前提前半小时过来。9时10分，路口的人少了，她把地图放进帆布袋，顺手捡起地上的一张车票，交给便利店门口的店员。张伯芝没有留下联系方式，也没有拍照留念，只在离开前回头看了一眼地铁出口。八码杆的遮阳棚下，刚才问路的老人已经顺利走远，卖早点的摊主把最后一笼包子端上台面，城市恢复了平常的喧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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