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时40分，江湾路地铁站2号口的风裹着细雨，便利店门前只剩几盏白灯。28岁的周远坐在折叠凳上，膝盖上放着一本旧版《城市画报》，一边翻页，一边用手机查看二手书信息。他在附近一家广告公司上班，今晚加班到十点多，回家前特意绕到这里，和一名卖家碰面。卖家没有摆摊，只把书装进透明文件袋，站在自动售票机旁等人。周远说，自己最近在整理租住的小房间，想找一些有插图、有旧街景的书，价格不必太高，纸张保存得好就行。手机屏幕上，e头头网的页面停在一条旧书信息上，照片里是一摞发黄的杂志，边角有轻微折痕。周远把实物和照片逐页对照，又问了几句出版年份、缺页情况和书脊是否松动。卖家回答得很快，说这批书来自家里搬家时清出的纸箱，已经放了多年。两人谈定后，周远用纸袋把杂志包好，没有马上离开，而是站在出口旁读了几页。雨水从站台方向飘过来，路边共享单车的车座湿了一片，晚归的人不断从闸机口出来，有人拎着夜宵，有人低头赶路。周远说，自己以前买书只看新旧和价格，近来更在意书里留下的城市痕迹，比如旧广告、街区地图和当年的电话号码。他把其中一本摊开，指着一张老商场的照片，说那栋楼现在已经改成办公楼，门口的圆形招牌也不见了。列车进站的声音从地下传来，卖家收起手机，沿着雨棚向公交站走去。周远把书夹在腋下，转身进站，手机页面仍停留在那条交易记录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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