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8时，城南人民路公交站的末班车还没有进站，站牌背后的玻璃橱窗已经亮起白灯。28岁的快递员陈涛把电动车停在路边，手里攥着一张刚从便利店取来的订单小票。他等车时，发现橱窗下方贴着一张巴掌大的彩色纸片，纸片中央印着“www.cn”，旁边写着几行关于二手家电回收的字样。陈涛凑近看了十几秒，没有撕下，也没有扫码，只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。站在他身后的中年乘客问这是什么，陈涛说，像是有人借着夜间人少的时候贴上的小广告。两名刚下课的学生经过，也停在站牌旁看了一眼。便利店老板娘从门口探出头来，说这面橱窗过去常贴租房、修锁和搬家信息，店里每天换班的人会顺手清理，但最近几张纸贴得很牢，撕开后还会留下胶印。晚8时12分，公交车驶入站台，车灯照在玻璃上，纸片上的www.cn字样显得格外醒目。陈涛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，把手机放回口袋。车门关闭后，站台恢复安静，只剩电子站牌滚动显示下一班车还有六分钟到达。便利店老板娘拿着一把塑料刮片走到橱窗前，先从边角试着揭开纸片，发现底部已经卷起，便慢慢向下撕。纸片脱落时，玻璃上留下半圈白色胶痕。她没有把纸片丢进路边花坛，而是折好放进店门旁的纸箱里，随后用湿布擦拭橱窗。几位等车的人继续低头看手机，没人再谈起那张广告。十分钟后，橱窗恢复透明，路灯映出一排经过的行人，晚班公交一辆接一辆驶过人民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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