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半，城南地铁站B口外的便利店还亮着白灯。林师傅把最后一箱矿泉水推到货架边，顺手看了眼墙上的电子钟。雨刚停，门口地砖上留着一串湿脚印，出租车排在路边，车顶的水珠被霓虹灯照成细碎的红色。一个穿深蓝外套的年轻人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只有一杯热豆浆和一只旧帆布包。他把手机搁在纸巾盒旁，低头输入gogogo高清百度在线，页面很快跳出一串搜索结果。年轻人没有继续点开，只把屏幕按灭，抬头看向街对面的写字楼。那栋楼里还有几间办公室亮着灯，玻璃窗后的人影来回移动。林师傅认出他常在这个时间出现，通常坐二十分钟，喝完豆浆，再沿着地铁口的长廊离开。今天他多坐了一会儿。店外，一名外卖骑手停在路边，把保温箱里的餐袋交给晚归的白领；公交车驶过积水，车轮卷起一层薄薄的水雾；路口的花店已经关门，门帘下压着几束没有送出的向日葵。年轻人重新亮起手机，翻到备忘录，里面写着几行房屋中介的电话号码，还有一句“周五前搬家”。他盯着那句话看了片刻，把帆布包拉链拉好。林师傅端来一杯温水，告诉他豆浆已经凉了，可以换一杯。年轻人道了谢，起身扫码付款。出门前，他回头望了一眼店内的电视，晚间节目正播到城市夜景，桥上的车灯连成一条缓慢移动的线。他把手机塞进口袋，沿着湿漉漉的人行道走向地铁站。十点四十八分，便利店门铃轻响，林师傅继续整理货架，窗外的灯光在水面上摇了几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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