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00个外国成品

　　周三凌晨零点二十分，上海静安寺地铁站六号口外，二十九岁的林遥坐在一张折叠凳上，脚边放着一杯已经凉掉的美式咖啡。她穿着灰色卫衣，黑色长裤，手里举着一块旧纸板，纸板上写着“我是母狗”。路过的人大多只看一眼，有人皱眉，有人笑着和同伴议论，也有人停下来问她是不是在拍短片。林遥没有拍摄设备，也没有向行人要钱。她把纸板放在膝盖上，低头修改一份求职简历。她说，自己在附近一家广告公司做了五年文案，部门调整后被裁，连续两个月投出简历，却很少收到回复。那句话不是求助，也不是表演，是她给自己安排的一种出口。她解释，过去几周，她每天晚上都来这里坐半小时，把白天不敢说的话写在纸上，再带回家。纸板背面还写着“今天投了三份，两个自动回复，一个没消息”。凌晨一点，地铁站的卷帘门缓缓落下，保洁员推着清洁车从出口经过，提醒她不要挡住盲道。林遥立即起身，把凳子和纸板移到墙边。她从包里拿出耳机，播放一段录好的面试自我介绍，反复听自己的语气。听到“我能独立完成项目”时，她按下暂停，重新录了一遍。她说，朋友看到纸板上的话后发来消息，问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。她只回了一句：“我是母狗，但我明天还要继续找工作。”说完，她把纸板折好，塞进帆布包，沿着南京西路往北走。夜班公交驶过路口，车窗里的乘客没有人注意到她。十分钟后，她在一家通宵便利店门口停下，买了一瓶水，又打开手机查看邮箱。屏幕上出现一封新的面试邀请，时间是周五上午九点。她站在路灯下看了几秒，删掉刚才那段自我介绍，重新写了一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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