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九点半，海棠路地铁站B口外，54岁的保洁员周师傅蹲在卷帘门旁，拿着刮板清理一行刚出现的涂鸦。那行字写在灰色墙面上，墨蓝色，笔画很粗，旁边还画着一个歪斜的笑脸。路过的人放慢脚步，有人停下来拍照，也有人猜测这是哪位年轻人的网名。周师傅没有接话，只把水桶往身边挪了挪。他先用湿布覆盖墙面，让颜料软下来，再一点点刮去表层。地铁列车进站时，风从通道里涌出来，墙角的塑料袋贴上鞋面，又被他顺手捡起。一个背着画板的女孩站在两米外看了几分钟，她说，自己每天经过这里，最近常见到新的符号和字母，有些像乐队标记，有些像店铺广告。站务人员没有设置围挡，乘客仍从旁边通行。周师傅说，这面墙一周要擦两三次，内容换得很快，最难处理的是油性喷漆，留下的淡色印子要反复清洗。他干了七年夜班，记得墙上出现过电影名、球员名字和一句求职信息，却没见过这样醒目的四个字。晚上十点十分，原本清楚的字只剩浅浅轮廓，笑脸也被擦掉一半。最后一班换乘客经过时，周师傅把工具收回手推车，沿着站口继续清扫。第二天清晨，墙面会重新刷成统一的浅灰色。有人留下的哥哥射，停留不到一晚，成了夜班清洁工作表上的一项小任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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