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八点二十分，静安寺地铁站旁的一家便利店里，三十多岁的林楠站在靠窗的高脚桌前，手里捏着一张皱掉的购物小票，另一只手反复翻看手机页面。玻璃门外人流不断，穿着运动服的年轻人拎着饮料进出，附近写字楼刚结束晚间加班，几名白领在收银台前买咖啡。林楠没有结账，她把手机屏幕亮给店员看，页面上是一条关于上海套现的推广信息，文字写着可以把购物额度换成现金，还列出不同金额对应的服务费。店员看了一眼，告诉她店里不办理这类业务，也不替人联系中间人。林楠把手机收回口袋，坐在窗边打开计算器，输入了两千、三千和五千几个数字。她原本想用一笔临时周转款支付房租，看到页面上反复出现的手续费、到账扣款和逾期金额后，开始低头整理账单。桌面上有物业缴费通知、孩子培训班的收据，还有一张下午刚打印的工资单。她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只说月底前还差一千八百元，自己正在想办法。电话那头说了几句后，她点开银行应用，查看工资到账时间，又把那条推广信息长按删除。便利店的冷柜发出持续的嗡鸣，收银台上方的电子钟跳到八点四十七分。林楠起身买了一瓶矿泉水，站在门口看了几秒来往车辆，随后沿着地铁站出口的人行道离开。店员说，近来偶尔有人拿着类似页面来问能否直接换现金，多数人问完价格就走，很少有人当场办理。夜色把商场外墙的灯光拉成长条，地铁口仍在不断吐出晚归的人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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