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四十分，城南地铁三号线的老街站外，便利店卷帘门只拉下一半，门口的白色塑料凳上坐着一名外卖骑手。他把电动车停在树下，摘下头盔，低头检查手机里的下一单。站口人流已经变稀，几名加班族拎着咖啡经过，公交车靠站时，车门开合声盖过了街边小摊的叫卖。便利店玻璃上贴着几张褪色海报，最醒目的一张写着亚洲免费看，下面还有几行小字，边角被雨水泡卷。骑手抬头看了一眼，没有进店，只把手机屏幕按灭，拧开矿泉水喝了两口。他今年二十七岁，住在离这里七站地的合租房，今晚已经送出十六单。手机电量还剩百分之十二，他把充电线接到车上的接口，顺手给母亲回了一条语音，说自己还要跑一会儿。旁边卖烤红薯的老人收拾纸箱，炭火里偶尔冒出一星红光；奶茶店的店员拖完地，把门口的灯关掉一盏。骑手等了三分钟，新的订单从城北商场发来，他重新戴上头盔，检查后视镜，沿着站前辅路向东驶去。那张写着亚洲免费看的海报仍贴在玻璃上，在路灯下亮一阵、暗一阵，和晚归人群一样，成了这条街夜间景象里并不突兀的一部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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